《孙文垣医案·卷一·三吴治验·万历龙飞二年吴小峰小川目疾》
诊其脉，小峰之脉，濡而缓大，两目血缕直贯瞳人，薄暮则疼。小川之脉，皆洪大鼓指，黑珠有浮翳瘼，隐涩难开，大小便皆不利。故于小峰用补，先以清肝散与之。夏枯草五钱，香附四钱，甘草一钱五分，细茶五分，以彻其痛。药两进而痛止。继用人参、白茯苓、熟地黄、枸杞子、桂心、牛膝、破故纸、白蒺藜、牡丹皮，服八日而愈。于小川用泻，内用泻肝汤及当归龙荟丸，外用象牙、冰片为末点之，七日痊愈。……余曰：此阴阳虚实之辨也。经云：实者正治，虚者从治。……若用苦寒降火之剂，不惟血凝而痛加，抑且激其火而使愈炽矣。
诊察二人的脉象，吴小峰脉濡而缓大，两眼血丝直贯瞳仁，傍晚疼痛；吴小川脉洪大鼓指，黑睛上有浮翳，涩滞难睁，大小便都不通利。所以对兄用补法，先给清肝散：夏枯草五钱、香附四钱、甘草一钱五分、细茶五分，以止痛。药进两剂而痛止。继用人参、白茯苓、熟地黄、枸杞子、桂心、牛膝、破故纸、白蒺藜、牡丹皮，服八天而愈。对弟用泻法，内服泻肝汤及当归龙荟丸，外用象牙、冰片研末点眼，七天痊愈。孙一奎说：这是阴阳虚实之辨。《内经》说：实证正治，虚证从治……若用苦寒降火之剂，不但血凝而疼痛加重，还会激其火而使之更加炽盛。
兄方大队滋补中少佐桂心，取其「同气相求」以引火归元；弟方纯用苦寒直折、丸剂缓攻，兼外点以消翳。一补一泻，全凭脉之虚实定夺。
同一种病名，两个人可以一个要补、一个要泻——看病看的是人，不是病名。今人眼睛干涩就滴消炎眼药水，未必对症。
末药「牡凡皮」为「牡丹皮」之形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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